第一章︰我的道

“師妹，我……是不是不太好了？”漓清幽問，因為沒有力氣聲音顯得很微弱。

楚雲惜道︰“師姐，別胡思亂想，等咱們找到羅師兄，他肯定有專門解這夔毒解藥。”

漓清幽淒然一笑，道︰“師妹，我以前一直以為，上天賦予咱們這些修士遠比普通凡人強得多身體和能力，可見咱們都是天之驕子或者天之驕女，現才知道，原來咱們和那些凡人一樣，強者面前都不過是螻蟻一枚，面對死亡，都同樣無能為力。”

楚雲惜道︰“師姐不要這麽消沈。別說是咱們人類了，就算是普通小貓小狗若遇到生命危機都會努力掙紮以求保命，何況是咱們這些修行大道人類修士呢？師姐只要一直堅持不放棄，很就會恢覆。”

漓清幽道︰“是……真麽？”

楚雲惜笑道︰“當然是真。”

漓清幽仰頭望向無邊蒼穹，心中不無感慨，眼角變得濕潤，道︰“師妹，以前，羅師兄總是對你另眼相待，我一直不服氣，不明白我哪一點比不上你，竟然無法讓羅師兄將註意力從你身上轉移開，現我才知道，師兄說得沒錯，你和我們這些女子是不同。”

楚雲惜忙道︰“師姐說笑了，大家同是女人，我和你們哪有什麽不同？”想到自己曾經陸明暄面前那樣小女人，她臉上都不自覺一紅。她心裏明白得很，其實她和其他女人並無什麽不同。

漓清幽道︰“你戰鬥中思考問題遠比我全面得多。也許師兄說得對，我從小就有父親和師兄照顧，所以多多少少對別人有些依賴性，導致我戰鬥中無法象你那麽冷靜。”

楚雲惜道︰“這點靠經驗就能彌補吧，換作你也是一樣，並不能算是我和你不同之處。再說。人是一種社會動物，只要人活著，就避免不了要多多少少對他人有些依賴性，就算修煉或者戰鬥中不依賴他人，但感情上也有一定依賴性。一個人，如果心裏沒有任何‘情’來依賴，我不知道這樣人是否還能活得下去。”

別人她不知道，反正她肯定會覺得活不下去，雖然踏上仙途，但她根底始終是一個人。是人，就是一種感情動物，而不是對任何事任何人都無動於衷木頭。

漓清幽奇道︰“難道。你覺得自己依賴別人並沒有什麽不對？大道無情，走修仙之途上，人肯定是孤獨，所以有依賴他人心思，這……聽起來有些……”她一時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自己心中所想。

楚雲惜卻接口說道︰“不。”這個詞她過去生活那個二十一世紀非常常見。

漓清幽立刻點頭說道︰“沒錯。就是不。”

楚雲惜笑了笑，道︰“一個人生活上可以，可是感情上真可以嗎？漓師姐，別說這種傻話，就算修煉到絕頂強大元嬰大能，也未必就能做到感情上呢。

比方說紅臉大叔。他雖然是元嬰大能，對大道體悟肯定比我們深得多，可是他就是個二十四孝師父。對我們明暄寵得過分。你看明暄被碎丹田之後，多少人都要求明暄搬出雪雲洞，可是紅臉大叔那兒鎮著，楞是讓許多人都只敢怒不敢言。

我們人類，本來就是這麽一種動物。既要生活，又不能完全放開與他人情感。人本性如此。就算仙途上走得再遠，也不可能完全做到無情。

再說，大道真無情嗎？這恐怕是那些不願意提起‘情’修士自己訛傳吧。有道是‘東邊日出西邊雨，道是無情卻有情’，天道都是如此，我們渺小人類又怎能擺脫天道倫常，我行我素地說什麽‘大道無情’？”

聽到楚雲惜一番長篇大論，漓清幽訝然了片刻，隨即失笑說道︰“原來如此。師妹，你道當真是深刻，發人深省。”

我道？楚雲惜不覺一怔，仔細一想，可不是嗎？這些理論雖然不是她遁悟得來，亦沒像遁悟那樣給她帶來修為提升，但卻一直是潛藏她內心深處，這些年來從未改變過。而她，也一直都按著這種“道”一路走來。

意識恢覆之後，漓清幽已經能自行運轉體內功法，便盤膝靠著鍋壁而坐，不停地體內運轉靈力，以期能助自己將夔毒排出體外。雖然夔毒仍舊沒有拔出，不過，她這樣日日夜夜地運行靈力，身體到底不象初那麽虛弱了。

這一日，楚雲惜禦著大鍋終於進入清澄山地界。這大鍋似乎很讓上清宮子弟忌諱，一入這片靈山寶地，便唰唰唰地出現好幾個禦劍而來上清宮修士。為首是一個道貌岸然地中年修士，面容俊美，目光深沈，實力開光中期。

但為首修士出言，他身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少年修士便率先開口喝道︰“楚雲惜，你居然還敢再入我清澄山？”

這修士大約開光初期實力，看他骨齡也就比楚雲惜大上五六歲，三十來歲入開光，這整個修仙界都算是不錯天才修士了。

楚雲惜此來是為尋羅胤奇而來，不欲與他們爭執，鍋檐上迎風而立，道︰“下欲尋我宗門師兄羅胤奇，不知各位道友可否通知一下羅師兄？”

那為首修士聽罷沈聲問道︰“哦，楚師妹也是為了夔牛之害而來？”

楚雲惜呵呵一笑，道︰“算是吧。”

為首修士後面那少年修士嘴巴一歪，哼道︰“是就是，不是就是不是，什麽叫算是吧。”

楚雲惜臉現不悅，但鍋裏還有一個病號急於需要解藥，所以，她按捺著心中怒火，好脾氣地道︰“我與師姐是來找羅師兄，途中曾受到夔牛攻擊，而羅我師兄也是領了任務為除夔牛而來，所以，我們少不得要和夔牛對上。我說，這位無禮上清宮道友，這樣回答可以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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